《联合早报》等境外媒体受邀访新疆   BBC记者揭采访受监督  “再教育营”“转换思想”

《联合早报》等境外媒体受邀访新疆 BBC记者揭采访受监督 “再教育营”“转换思想”

今年4月,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安排八家中国境外媒体,前往新疆参观两所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。其中一家即是我国中文媒体《联合早报》。

人权组织和一些西方媒体,此前批评中国政府打压和监控新疆维吾尔族穆斯林,而联合国指当地有过百万穆斯林被关押在“再教育营”。

对此,中国政府近期安排境外媒体前往新疆,试图向外展示这些“再教育营”的现况。中国政府称之为“育职业技能培训中心”,指这些中心乃是透过教育“转换”这些学员的思想,同时提供技能培训,解决低知识水平和就业问题。

《联合早报》在4月23日在该报官网刊载有关报导,指受访官员和学员对记者有问必答,教培中心重点关注年轻人,因为进行暴力行为的潜力比年长者高,但他们同时又比年长者更容易接受“思想改造”。

称教培中心“去极端化”

该中心的维族校长介绍,教培中心的宗旨是让学员“三学一去”——学中文、学法律、学技能,以及去极端化。

而关于逼迫学员进行违反宗教信仰活动的问题,校长表示,没有逼学员吃猪肉、喝酒的情况。

而外国媒体也被带到乌鲁木齐的新疆国际会展中心,参观暴恐案例展。展览以一组超大尺寸的图片和一小段文字来呈现每个案例。死者照片血腥,呈现包括焦尸和无头尸等照片。简短的文字只交代事件的日期、地点、干案手法、死伤人数等基本信息,并把肇事者一律称为“恐怖分子”。为避免挑起民族之间的仇恨,展览一般不对外开放。

3月18日,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《新疆的反恐、去极端化斗争与人权保障》白皮书指新疆深受民族分裂势力、宗教极端势力和暴力恐怖势力“三股势力”影响,简介新疆恐怖主义和分裂势力背景,以及过去在新疆等地发生的暴力恐怖案件。

白皮书指:

自2014年以来,新疆打掉暴恐团伙1588个,抓获暴恐人员12995人,缴获爆炸装置2052枚,查处非法宗教活动4858起、涉及3万0645人,收缴非法宗教宣传品34万5229件。

BBC除了跟大队,还进行“暗访”

另一方面,英国广播电视台(BBC)近日也获准进入新疆采访。而中方负责人给与BBC采访团队的信息是,这些教培中心是学校,不是监狱。

BBC在本月18日上载了新疆之行的采访报导视频。但有别于和其他媒体一样跟大队,BBC记者沙磊(John Sudworth)间中脱离官方行程进行“暗访”,却让记者带来更多疑问。

BBC报导指自从有数以万计维族穆斯林在规模庞大而严密的设施中失踪,中国政府开始允许一些经筛选的记者入新疆采访。而中方希望让外界证明,在教培中心里的都是学员,而不是拘留犯,而且是“自愿接受反极端主义教育”。

学员称“自愿进入学校转换思想”

一些受访学员告诉记者是自愿进入中心,表示以前法律意识淡薄,被个人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思想影响,被村警发现而“劝”入学校,“转换自己的思想”。

而每一次采访,都会有中国官员在旁观察。

报导称学员在课堂长时间死背汉语、学习中国日益严格和宗教相关法律,以及用另一种忠诚,来取代信仰和文化认同:

学员除了穿制服、必须住在至少十人一间的宿舍,厕所也要共用:

记者沙磊询问和田县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负责人马合木提,指当人们必须来到中心、遵守规定,只有被允许才能离开,岂不形同监狱?

马合木提就反问,如果在监狱,学员能学画画吗?也强调那里确实就是个培训中心。

但记者发现一些涂鸦写道“我心碎欲裂”,但为了避免当事人被纠察,选择不公开有关涂鸦。

BBC指过去几年中国新疆西部多地兴建保安严密、有围墙、铁丝网和瞭望塔的建筑设施。但记者前往拍摄的一些设施,原本卫星图片显示内部有安装安全网和疑似瞭望塔的设备,却在记者到访前就被移除。

未经授权地方不允许拍摄

而记者前往未被授权前往的地方,瞭望塔和铁丝网还在,看起来不像学校,记者也不受欢迎、不被允许拍摄。

记者沙磊采访现居哈萨克斯坦的Rakhima Senbay,后者称只因为在手机上安装了Whatsapps,就在中国教育营待了一年多。她申诉在营地里曾戴上脚铐一周、被多次殴打,有次还被电棍击打。

沙磊就问她,当看到中国政府向外界展示学员在“学校”努力学习、跳舞,有何感受?Rakhima说,在外人访问前会被警告,如果说出来(心声),会被带到更差的地方。

“进行犯罪前制止”

沙磊也采访新疆自治区政府外事办公室副主任张志昇,后者指虽然有者还没杀人,但已表现出一种特征,可能再过几周就会杀人,“那么我们是等他犯罪后才处理,还是在他进行犯罪活动前制止他?”

墨玉县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负责人布阿伊谢姆告诉沙磊,中心是为了改变学员宗教极端思想,如此他们结业后可以到就业岗位就业。

沙磊说“我们会说这是一种洗脑”,布阿伊谢姆就回应,并没有完全改变他们的思想,只是把他们思想上的极端因素去除掉。

沙磊脱队寻找清真寺被毁证据

另一方面,中国外交部在5月7日曾严正驳斥有关大规模清真寺被摧毁的相关报导。 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表示,新疆是个开放地区,希望有关媒体不要热衷于传播小道消息,或者道听途说。

对此沙磊访新疆期间摆脱官方行程,试图了解其中一座清真寺-艾提卡尔清真寺的门楼现况。这是因为从2017年底拍摄的卫星图片显示,当时该寺门楼还在,但现在消失了。

沙磊和团队尝试接近这些建筑拍摄,不过被现场员工劝不要拍照;报导指清真寺礼拜堂的圆形塔顶还在,但门楼原本所在的地方,却停着一台施工机械。

至于附近传统维吾尔社区,同样正被摧毁。

沙磊分析,被摧毁的社区,全是现代中国两股驱动力: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。”毫无疑问这里原有的社区是贫穷的,但摧毁他们、压迫曾在这里居住的人们的信仰、强迫成千上万人们接受再教育,人们忧虑,整个历史与文化正在被抹去。“

从沙磊的报导可理解,中国政府希望向外界展示,其近年来针对新疆恐怖主义和分裂主义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,且也试图反驳外界指中国打压维吾尔等少数民族的指控。

不仅新加坡中文媒体,包括马来西亚和印尼,也有媒体受邀前往采访。虽然《联合早报》也在中国政府安排的官方行程中,试图为国人“揭开新疆教培中心的神秘面纱”,但沙磊似乎多走一步,尝试在中国当局的眼皮子底下,再窥探官方行程呈现的表面背后的真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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